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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羽黄金搭档成功秘史患难与共默契如夫妻一

2019-02-26 21:08:15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text_black_16_35_YaHei">文/李旭

杜婧,尊号“杜有才”,名不虚传。她说:“好的组合,应该像夫妻一般。”

“夫妻”,熟悉而简单的字眼,却包含着太多的故事与意义。有的夫妻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合,有的则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两个人可以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但也可能是斗气冤家、爱之深责之切;李白笔下“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的童真固然充满乐趣,但谁又能否认一起经历风霜患难同行的魅力?

蔡赟/傅海峰——合则双美,分则两伤

风云能够际会,源自于一次背靠背的选择。

2002年,心脏先天多一个侧肢血管的蔡赟做了激光手术,并且从单打组转入双打,期待不温不火的职业生涯能够获得突破;彼时的傅海峰尚在广东省队摸爬滚打,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国家队。

2002年底国家队举行男双大集训,蔡赟和傅海峰各自入选,不过两人并没有获得联袂的机会。直到集训结束前,时任国家队男双主教练的汤仙虎让大家填写一张“最心仪搭档”的小纸条,才将两人的名字紧紧联系在一起。

傅海峰说:“汤导让我们每人写三个最想配合的搭档。我第一个写的是原广东队的队友,第二个是集训期间和我配对的辽宁队员姜来,第三才是蔡赟。那时候我和蔡赟基本没说过话,更别说配合了,只是觉得这个比我大几岁的队员前技术细腻,能为我做球,直觉上我们应该会配得不错。”同样,蔡赟的小纸条中也写下了傅海峰的名字,“他的后场进攻能力相当强,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一个在前组织,另一个在后场冲锋,两人设想之美好在现实中得到印证。当年年底的中国公开赛,他们以四强的成绩完成处子秀;随后在2003年的德国公开赛取得第二;再到2004年瑞士公开赛夺冠。配对不到两年,蔡赟和傅海峰就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三级跳”,一跃成为国家队头号男双组合。

日久生情,但朝夕相处的时间长了,各自的缺点也会在对方面前暴露无遗。傅海峰发现搭档会不时偷懒,常常借故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而少练一些;蔡赟则不喜欢对方闷闷的个性,“他训练的时候不爱说话,你一问他,得到的只是‘嗯、啊’。”胜利能够掩盖矛盾,可当成绩陷入低谷时,他们的蜜月期也结束了。备战2004年汤杯期间的一次争吵让两人至今记忆犹新。

瑞士夺冠后吃什么能治头痛
,蔡赟/傅海峰在接下来的几站比赛中连续止步前两轮。怀揣着郁闷,他们和队友一起来到福州进行汤杯的封闭集训。一场练习赛,傅海峰在后场一个随意的回球下了。蔡赟毫不客气地冲他喊道:“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傅海峰不甘示弱:“我怎么不认真了?”大吵之下,甚至将生活中的琐事也牵连出来。内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共同的目标熨平了这次不快。两人携手为中国夺得了17年以来的第一枚世锦赛男双金牌,并在北京奥运会上站上了亚军的领奖台。可是,北京工业大学那场荡气回肠的失利获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但输球的结果对于“风云”的自信心依旧是很强的打击。年近而立的蔡赟心生倦意,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搭档,“我可能差不多要退役了,不能保证跟你继续打亚运会、奥运会,你早点另找搭档吧。”蔡赟初步打算把离开赛场的那一刻定在苏迪曼杯卫冕。

出于种种考虑,蔡赟/徐晨、傅海峰/沈烨的组合出现在北京奥运会后的国际赛场上,虽然两对新人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分开却让“风云”彼此开始思念对方。站在丹麦超级赛的亚军领奖台上,傅海峰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蔡赟的身影,“跟年轻队员搭档感觉很新鲜,却发现有很多问题,真的不像和蔡赟配起来那么顺手。”蔡赟也感到,“一起走过这么多年,很多潜移默化来的东西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就在两人彼此思念之时,为了备战苏杯,教练组又重新让他们配在了一起,因为作为五个单项中比较弱势的男双,蔡赟和傅海峰是唯一能够在大赛中让教练组放心的组合。“既然要打,肯定要打出样子来。不仅要保持,而且要更好,这样才有再在一起的意义。”蔡赟知道,选择再一次携手也就意味着他必须下决心走到伦敦了。

2010年全英公开赛,对于“风云”而言实在是一场恰逢其时的胜利。蔡赟兴奋地在博客中写道:“这次冠军意味着新的开始,又一个轮回。”傅海峰则说:“这枚金牌让我们重新找回了信心。”5月的苏杯,“风云”一场未失助国羽完成三连冠的壮举;8月的印度海德拉巴,时隔三年后再夺世锦赛王冠,他们感叹:“如果没有之前这些年的积淀和磨难,到最后顶不住的肯定是我们。”

“如果蔡赟退役,那我肯定也不打了。重新选一个搭档,还要重新开始,不太实际。”经历了那么多,傅海峰明白,和搭档之间谁也离不开谁。

女双小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成淑、赵芸蕾和马晋、王晓理同是从国家二队时开始搭档的。当时担任二队女双主教练的潘莉解释:“挑双打组合,最为看重的是两个人打法上的互补性。成淑/赵芸蕾和马晋/王晓理都属于中国队传统的前封后攻类型。”

刚刚过去的元旦,国家队放假一天。成淑和赵芸蕾一起去电影院看了大片《2012》。一起训练、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赵芸蕾总是笑着对同伴说:“看见你的时间比我照镜子看自己的时间多多了。”

打法上的互补使得两个人成为搭档,在一起后她们惊喜地发现彼此之间实在有着太多的默契。2009年苏杯期间,曾走进过两人的房间,发现四处角落都散落着大袋大袋的零食,两个姑娘略带羞涩地承认美食是最大的共同嗜好。“我算是湖北人中不能吃辣的”、“我应该是江苏人中比较爱吃辣的”,就这样,来自风格迥异地区的两人恰能吃到一起去。每当遇上第二天不用训练的时候,赵芸蕾常常会很晚才休息,“幸好成淑是那种怎样都能睡着的人,不用担心会吵着她。我睡觉时对环境要求比较高,而她又不太喜欢熬夜。” 成淑觉得自己是典型的天蝎座,很多时候会没有安全感,“赵芸蕾做事特别有人,她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

但双打毕竟是两个人,再好的伙伴也会有意见不一样的时候。恰是那个自嘲“成淑不成熟”的女孩,在两人吵架时通常扮演润滑剂的角色。由于去年迟迟无法突破,下半年两人的状态都不是特别好。临近年底的一次训练中,两个人把着急的心情渲泄在了场上。“当时我说什么她不爱听,她说什么我也不爱听,最后吵了起来。”让赵芸蕾最为感动的是,“自己虽然看上去比较外向,但挺爱面子,有些话心里想说但就是说不出来。反倒是同伴,平时温温柔柔的,可遇到问题会主动找你来说。当时下场后,她就过来和我沟通,一下子我们都哭了。”

北京奥运会结束后,成淑/赵芸蕾用三连冠作为进入一队的处子秀。可在接下去的一年,她们仅仅拿到了4枚银牌。对于这段难熬的历程,两人都觉得并不是一无所获,“整个队伍和比赛要求我们在技战术上越来越丰富,尝试了很多新东西,不像在二队的时候那么单调。但新东西融合进来,肯定需要一个过程。其实,我们没有退步,只是有的东西没有用得特别好。”

法国超级赛后,一起登上埃菲尔铁塔,两个女生手拉着手许下心愿:2010年,拒绝亚军。

如果说成淑和赵芸蕾属于“一见钟情”,那么马晋和王晓理则是在岁月中一起转变,一起成熟。

“晓理比较自我,出球不考虑别人,总是要求同伴顺着她来。”潘莉还记得弟子刚配对时的情景。回忆起当初的任性,王晓理不好意思地笑了。在她的印象中,只要和同伴产生矛盾,都是对方主动过来沟通,“以我们那个时候的年龄能够这样做,真的很不容易。因为那时都小,对于未来的路看得不是很清楚,不存在什么利益之类的考虑。”

不过,马晋却拒绝如此“早熟”的评价。她觉得那时候自己其实也挺幼稚的,老是觉得不能够和同伴太亲密,否则在场上遇到什么问题就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了。至于主动沟通,“只不过是既然配了,就尽量做好”罢了。

心与心的疏离,使得这般现象成了家常便饭:训练或比赛打得好时皆大欢喜,但只要遇上一丁点不顺利,两人之间就会摩擦不断,因此成绩始终没有大的起色。北京奥运会前在秦皇岛集训时,教练组做出了决定——拆对。

这一决定由于奥运会而被迟滞。等到奥运会结束,王晓理和马晋都接到了入选一队的通知,“莫名其妙地又成了搭档”。更为意外的是,原本可能让两条平行线分道扬镳的事件却让两人的心从此紧紧贴在了一起。

与郑波在混双上的出色表现,让马晋一下子成为众人赞誉的新星,入选苏杯阵容,挤入世界冠军行列。而此时的王晓理依旧是默默无闻。那段寂寞的时光里,有两个人让她没有熄灭希望的火焰。“潘导(潘莉)用各种方式来鼓励我,让我感到没有被教练组放弃。大部队都去打比赛了,她想着办法使训练不那么枯燥。那是我进步最大的一段时期。”王晓理感激的第二个人便是搭档。“我当时想,我的进步就是我们组合的进步。因为之前比赛机会比较少,通过混双比赛锻炼自己,吸取经验带到女双这边来。”马晋从来没有想过因为混双出了成绩而放弃女双。

王晓理看在眼里,慢慢的,变化发生了:身兼两项的马晋回到屋里累得不行了,她会马上变得轻手轻脚,好让同伴休息;训练或比赛遇到问题时,她主动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两人抓住了教练组给予的机会,印度公开赛拿到了第一个女双冠军,并在最后时刻搭上了前往海德拉巴世锦赛的末班车。

世锦赛上,踌躇满志的马晋和王晓理在半决赛告负,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她们并没有像过去那样互相埋怨,而是一起捧回了法国和香港两站超级赛的冠军奖杯。马晋感叹:“状态和成绩难免会出现起伏,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心能够连在一块。”

王晓理还是那样大大咧咧,高声说话,爱开玩笑,街上看到装饰成乌漆码黑的潮店总忍不住进去观摩一番;马晋依旧是典型的小女生,不时展露出圆圆的酒窝,喜欢流连于有花有卡通玩具的温馨小店。但如今,两个人出去逛时会想着彼此,遇上对方可能心仪的东西便买下来。马晋伸出无名指,凸显出刻有自己名字的戒指,一模一样的戒指也扣在晓理的指上,那是在青岛集训时她们特意订制的;两个人左手手腕上的橡胶手链,也是一起在香港买的。

“真不知道是我改变了,还是她变了。以前我们不会这个样子的。”马晋说。王晓理接过话茬:“即便以后不是搭档了,但我们肯定会做一辈子的朋友。”

杜婧/于洋——患难与共,各有天地

双打组合最忌讳什么?去年的香港超级赛女双决赛是一个绝好的例子。“两个人在场上一直争执,应该怎么打,她想抽、我想挡。从第一局吵到第三局,本来是2比0的球,结果输了,输完还在争执呢。”杜婧的东北口音说起话来抑扬顿挫,即便是严肃的事情听起来也让人捧腹。

潘莉把现象归纳为本质:“双打组合之间最重要的思想问题,也就是两个人的沟通,是否能形成合力,技术、战术水平反倒在其次。”其实,上述的现象对于杜婧和于洋而言仅仅是凤毛麟角。于洋觉得,她和杜婧是双打配对里沟通最为顺畅的组合,两个人同是来自东北,性格都是超级外向,交流起来很直接、有什么说什么。遇到比赛,杜婧和于洋都表现得很主动。赛前,两个人都会想这场球该如何打,采取什么办法,然后一起交流;比赛时,两人时常每打一个球就说上几句,然后再互相拍拍对方,加加油。

“双打应该如夫妻,心有灵犀,我打完球之后她知道我下个球往哪里跑,这样才是一种享受。”杜婧很得意她和于洋之间已经自创了一套比赛时的交流暗语,“但那可是秘密,不能外泄!”

不过,“能够在场上像一个人般动作”的杜婧和于洋也有着自己特殊的烦恼。副总教练田秉毅曾说过,她们是国家队里合在一起训练时间最少的。首先是杜婧的伤病,反反复复老是纠缠着她;其次于洋需要身兼两项,有时杜婧可以练了,她却被拉到了混双组。没有了扎实的训练基础,杜婧和于洋常常是靠着个人能力和场上的沟通、默契来“硬扛”。

从来没有想过一说话就让人发笑的杜婧会流泪,而这一幕也来得太过意外。去年的中国大师赛,杜婧/于洋一路过关斩将登上最高领奖台。走进发布厅,见惯大场面的杜婧第一句话却是“赢了这个冠军,自己很激动。”语音哽咽,眼圈发红。原来从3月起,长期困扰杜婧的膝关节伤似乎有加重的趋势,她是打了三针封闭后,出现在卫冕苏迪曼杯的赛场上的。备战印度世锦赛的封闭集训,杜婧最熟悉的地方是医疗室,和于洋在球场上搭档的次数屈指可数。同样,大师赛前两个人也没怎么合练过。难怪于洋也比喻:“这个冠军我们好像是中了彩票”。

去年的经历只不过是杜婧和于洋搭档多年来磨难的一个缩影,从年底打完俱乐部联赛排位赛到如今冬训进行了两周有余,她们在训练中仅仅完整地练过两次。由于伤病,两人甚至差一点无缘奥运会。那是2007年世锦赛之前,每年一次的例行体检中,杜婧居然被查出腹部有囊肿,必须立即做手术。世锦赛参加不了事小,关键是当时的奥运积分赛如火如荼,要是因此而错过北京奥运会感冒流鼻涕吃什么
,那将是无法弥补的遗憾,更别说去冲击奥运会冠军了。

教练组考虑过让赵婷婷取代杜婧,对于队里的安排于洋无法提出异议,但是她从心底里希望能够和老搭档一起站在北工大的蓝色海洋中。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练得更刻苦,让自己变得更强。在杜婧做完手术的第二天晚上,于洋跟教练请了假,带着托朋友买的一大堆补血、补气的营养品,到医院探房。“她是第一个来看我的。”过去两年多了,但杜婧依旧记得清楚。

面向未来,于洋知道如果光靠沟通和默契是不够的,还必须有训练做保障,她相信同伴能够找到适合自身的训练方式。搭档这么多年,于洋最感动的就是杜婧不言放弃的精神,“她的伤病很严重,付出的比别人多得多。”说这话时,于洋的眼前或许会闪现出这样的情景:那次微创手术后的第二天,杜婧就挣扎着下地;两周后开始慢跑,做一些简单的体能恢复训练;不到一个月,重新站到训练场上。

尽管在场上形同亲密无间的“夫妻”,但是生活中,杜婧和于洋各有天地。杜婧是出了名的开心果,队友总喜欢跟她学上几句东北话。经过杜婧的发扬光大,一段时间里“必须的”三个字成为国家队的口头禅。相比之下,于洋更细致一些,像普通女孩儿一样在意自己的胖瘦,呵护自己的皮肤,遇到人夸她皮肤好,她会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偶而也会去美容院做皮肤护理。”杜婧透露,这么多年来,她和于洋还没有一起走进过电影院。

“双打队员兴趣爱好不同很正常,你喜欢看书、我喜欢听音乐,并不妨碍,大家需要自己的空间。”潘莉说,“但是,场上的好胜心、斗志、敢打敢拼的那股劲是每个人必须有的。”而后一点,是杜婧、于洋最不缺少的。

混双组合——以老带新 共同成长

“晓理多吃点才有劲啊”、“练得时候应该注意……这样才不容易受伤……”即便大大咧咧如王晓理者,起初对郑波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是会有些受宠若惊,慢慢的,她懂得了这叫爱屋及乌。

向搭档的搭档如此嘘寒问暖,对马晋的关心自不待言。因此,马晋很疑惑:“偶尔也会有人跟我谈及一些郑波脾气不太好之类的非议,我觉得非常奇怪,因为在我眼中波哥和他们说的完全是两个样子。波哥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不过,并不是从一开始郑波就平白无故地多出了一个“妹妹”,从相识到相知,马晋用自己的能力赢得了搭档的信任。

“郑波,你和马晋配怎么样?”北京奥运会后,混双主教练陈兴东问。

“哦,好。”答应下来时,“马晋”对于郑波仅仅意味着一个代表人名的符号而已。坐在2008年全国锦标赛的看台上,他的目光急切地跟踪着比赛中的未来搭档。训练配合了三次,郑波和马晋坐上前往中国公开赛的火车。北京奥运会饮恨,郑波原本憋着一股劲想要在上海证明自己,但一看到抽签,他的心就凉了半截。第一轮的对阵表上赫然印着两个熟悉的名字——苏凯特/萨拉莉。和高崚配对时,他们就曾连续两次输给这对泰国组合,现在和马晋才练了一个多星期……死马当活马医,郑波向马晋介绍对方的特点,提醒在场上应该注意些什么,说得时候不做声色,但他的心里是忐忑的。

比赛不会因为郑波的心虚而取消,可心情会随着进程而改变。“发现马晋一点也不怵对方,尤其是前的各项技术都挺好的。就有信心了。”两个人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杀进了四强。郑波笑了。

接下来的冬训,郑波正式开始尝试“大哥哥”的角色。起初,郑波说的总是不够多,急得陈兴东常在一旁大喊。渐渐地,他会像高崚当时对待自己那样,告诉马晋关键球应该怎么处理、困难的时候要怎么顶住、领先的时候如何控制。效果看上去不错,冬训后的三站公开赛,三次击败奥运冠军李龙大/李孝贞,并在瑞士登上了最高领奖台。

“成绩可以,但我们在思想上还是没有真正的统一。在欧洲时,他不像刚开始的时候任由我自由发挥,觉得我们有实力去冲击冠军,对于我的要求更高了。事实上,我还没有他想得那样全面。”马晋觉得,和郑波真正达到水乳交融是在新加坡超级赛之后,“决赛打谢中博/张亚雯,第一局输了,第二局大比分落后。可最终我们顶了下来。记得结束后他说了一句‘真不容易啊’。这就是我要的感觉,每场球不一定打得多漂亮,但是一分分去拼,去坚持。”

历史有时候总是惊人的相似。郑波和高崚初配,两个人缔造了连胜四十多场的神奇;和马晋搭档,四次击败李龙大/李孝贞,三夺超级赛冠军。2007年世锦赛把郑波、高崚赶下了神坛;印度世锦赛成了郑波和新搭档全年成绩上的分水岭。以前一输球,舆论的矛头总是指向郑波,如今身旁的“姐姐”换成了“妹妹”,可输球后,外界抨击的火力还是对准了他。

但世界终究是变动不居的,人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现在的郑波不是过去的郑波。印度世锦赛输完后,他对马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别太难过,后面还有女双的比赛,要好好打。”下半年成绩不太好,遇到困难时,他会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承担;赢了球接受采访,他把镜头让给马晋,将称赞挂在嘴边。

马晋有些模糊的细节,郑波却能够信手拈来。“去年的中国公开赛八进四打中华台北组合,第一局轻松赢了,但第二局比分一直胶着,10比13,我们落后。通过马晋的一个发球,把比分慢慢追上来。以前她肯定做不到。”同伴一点一滴的成长让郑波感到欣慰,“毕竟,双打是两个人的事情!”

马晋的成长让搭档欣慰,但何汉斌却在经历“成长”带来的烦恼。

年纪相仿,又都是典型的直肠子,何汉斌觉得他和于洋的组合是混双组里沟通最顺畅的,彼此之间有什么想法从不藏着掖着,每到国外比赛几乎形影不离。当相熟的问于洋择偶的标准时,甚至给两人炮制了绯闻。

从心底里,何汉斌感激于洋。如果没有同伴病毒性发热高烧不退
,他知道自己不会有现在的成绩。2006年他刚调入一队时,于洋已经入选尤伯杯阵容成为世界冠军;在2007年之前,“世锦赛”、“北京奥运会”对于他仅仅是抽象的名词,是于洋打开窗户,让理想的光芒照进现实。何汉斌从来不否认,他们搭档,于洋是绝对的主心骨:赛前或比赛场上,两个人头凑一起,总是于洋在说,何汉斌在听;面对媒体,于洋滔滔不绝,何汉斌在一旁微笑点头。

转眼间,男孩长大了,成了奥运会季军、混双组里的大佬。男孩觉得,他不应该太依赖别人,搭档说得不一定都是对的,他要变得成熟。于洋说:“如果他真有自己的思想,是一件好事,在场上就靠我一个人组织球、不停地提醒他肯定不是长久之计。问题是,我在场上并没有看到他所谓的‘思想’。”

于是,于洋还是像以前那样去布置战术,可得到的反馈却是搭档无声的抵制。两个人的隔阂在成绩上有着直观的反映,自从2009年3月问鼎全英公开赛以后,他们就与金牌绝缘。“搭档以来,我们隔两三站总要拿一个冠军,那么久没拿还是第一次。”何汉斌坦言。

成绩的直线下滑逼着何汉斌去反思,去正视自己:“有了成绩后,总想在场上给人老练的感觉,追求场面的漂亮和华丽。但自身实力没有那样的支撑,反倒丢掉了以前速度快、冲击力强的特点。”于洋叮嘱同伴:“认识到问题是一回事,能不能化作实际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混双主教练陈兴东回四川履新的前一晚请双打组吃饭,酒至半酣,陈兴东拉过两个人的手,对何汉斌说:“大毛,不要等到摔得很惨的时候才知道疼。”

问何汉斌想不想对同伴说些什么,他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谢谢她这几年来对我的照顾。没有她,没有我的今天。两个人一起奋斗了这么多年,关系很好,希望以后我们的心依旧能连在一起,像以前那样努力,为2012年做准备。”

张亚雯:五个搭档、六个冠军

韩国公开赛前一周,张亚雯感冒了,还有些发烧。“好久没有生病了,真的挺难受的。”话虽这么说,但她依旧出现在了训练场上,休息时还忍不住冒出几句俏皮话,“这个样子,我的声音是不是变得更有磁性了?!”

直道来意,希望挖掘一些双打组合之间的故事。得到的第一反应是:“没啥好讲的,我现在都没有固定搭档了。”我说:“那算是另类啊!”

1、2、3……张亚雯掰算着,一只手正好够用。这是她在2009年拥有过的搭档,甚至和她打球这么多年来总共配合过的人数相仿。女双方面,从年初到世锦赛,她身旁站着的都是赵婷婷,后者的退役让她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分别与田卿和潘攀试配;她与谢中博的混双稳定了很多年,可谢哥的心脏出了问题需要手术,于是大师赛后小将陶嘉明取而代之。

1、2、3……这下,张亚雯的一只手不够用了,因为这次的数量是6,5个搭档、6个冠军。双打最重默契,想做到心有灵犀,一般都需要经过时间的锤炼。何以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获得好成绩,张亚雯自有心得:“我在场上负责组织球路,跟我配的每一个搭档,他们都比我有力。我考虑的是怎样配合他们,让他们能够把各自的特长发挥出来。”通过训练以及平时的相处,她对于每个人的特点都了然于胸;“谢中博的长处和短处同样突出;和赵婷婷算是比较合拍的一个搭档,两个人在场上的战术意识能够很好贯彻;田卿是年轻人,能力各方面不错;陶嘉明算是比赛型的运动员,他的进攻没有谢中博凌厉,但控球能力不错。”

6个冠军中,价值最大的无疑是世锦赛的女双桂冠。提起当时泪流满面的场景,张亚雯会用跌宕起伏的过程遮掩过去,“(决赛)快输的球,又赢了回来”。

张亚雯和赵婷婷称得上是“欢喜冤家”,个性同样强烈,摩擦不可避免。世锦赛前青岛集训的一天,两个人练着练着突然爆发了一场战争,惊得四周顷刻都静止下来,最后张亚雯是哭着走回寝室。但如果彼此都能把自己的观点倾泻出来的时候,吵架何尝不是一种好的沟通方式。难怪张亚雯说:“和赵婷婷是最为合拍的搭档。”

赵婷婷退役了,年轻搭档不会来“叫板”,可相反的问题随之产生。“到最后通过他们自己聊天或者他们跟教练聊,我才发现,原来田卿、陶嘉明跟我配都感到压力感冒流鼻涕能吃什么
。其实我对他们的要求已经没有像谢中博或者赵婷婷那么高,可他们还是有接近崩溃的感觉。”田卿在香港公开赛的低迷,让张亚雯了解到和新搭档们的最大障碍。

紧接着的中国公开赛期间,张亚雯开始主动地和同伴聊天,与他们一起吃饭,告诉他们不要太多去想结果。她还会在相熟的媒体跟前大大咧咧地开起玩笑:“我现在开始戴牙套,是为了过一段时间你们能看到更漂亮的我啊!”她希望用行动向同伴说,可以更开放地去拥抱世界。

张亚雯和田卿在上海拿到了两人的第一个超级赛冠军,恰在一年之前,她和赵婷婷也是在上海首次登顶从而踏上了一段美妙的旅程。可命运弄人,世界羽联的一纸限额方案,再度把重庆姑娘推向了尴尬的境地。一番挣扎,张亚雯再一次打消了退役的念头,但她决定暂时放弃女双,把精力集中在混双上。因为相比起人才济济的女双组,她和陶嘉明在混双方面会更具竞争力,两人刚刚一起问鼎东亚运动会的冠军,渐入佳境。

夫妻居家度日,总是难以避免摩擦;关系再好的搭档毕竟也是两个人,总会有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出现问题并不可怕,关键在于能否解决问题;技战术上的短板容易弥补,思想上的隔膜才是导致分崩离析的鸩毒。

面对困难,沟通是第一位的。但正如邮差无法把地址不全或是缺少邮戳的信件投递到准确的地点一样,人们在沟通中也会存在死角,并非每一个传播符号都能够被别人充分理解,绝对的“心连心”只是美好的奢望。这时候,“手拉手”成为最现实的选择,套用一句被用得滥俗却又恰当的评价——态度决定一切。凡事,对别人宽容一些,把主动揽到自己身上,久而久之,改变便会在潜移默化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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